2018/12/09

【細數天使03】身為許多人解藥的學姐

※這些故事是我個人與他人相逢時的經歷,是我對每個貴人的感謝,藉由文字記錄來表達,因為有些經歷已時間久遠,會有記憶上內容誤差的可能,以及為保護當事人,有些部分會稍作修改,但不離文章本意。

我在大學二年級時曾在一間早餐店打工,我們的老闆就是系上的老師,那一陣子幾乎每天早上都會在教學區擺攤賣早餐。
某一天,有兩位系上已畢業數年的學姐回系上探訪,來到我們攤位上欲與老師見面聊聊,順便嚐嚐我們的餐點。
我已不記得我們聊了些什麼,但記得兩位學姊穿著夏日長裙,頗感活力,非常健談。
攤位上的塑膠袋飛走時,其中一位學姊還奮力奔跑為我們撿回來。
她們離開時還忘記帶走租來的安全帽,我趕緊跑過去遞給還未走遠的她們。


大三時系辦有位助教離職,第一位招聘進來的新助教很快便離開,於是系上又招聘了第二位,而且這次的新助教是從系上畢業的學姊。
說也奇怪,名字也不熟悉,但每次見到面時總覺得很面熟,而且三番兩次四眼相對。
直到某一次,我去系辦時,學姊終於開口提問:「學妹,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我也馬上說:「學姊,妳是不是之前有來台中玩過,然後跟另一位學姊一起來吃某某老師營運的早餐店?還穿著長裙飛奔去幫我們撿飛走的塑膠袋?」
於是,我們相認了。()

學姊是個很能幹的人,而且幾乎全系上的師長助教及學生都對學姊抱持極好的正面評價。
有活力、有條理、好相處、很健談。
學姊把系上用品與教學廚房打理得非常之好。
我不記得我起初跟這位學姐的接觸次數頻不頻繁,印象比較深刻的是在大三下學期開始,我在系辦擔任工讀生,所以很常在系辦出入。也因為這學期,我跟系上助教們越來越熟悉。

學姊非常大方及慷慨,對美食也很有興趣,是個認真「經營」生活的人,而非渾渾噩噩或是為了工作活著。也或許因為她是長女的關係,她非常善於照顧人。
某次因為課程的關係,我必須很早就去美術系系館集合。而那之前我已不記得什麼原因,我先去了趟系辦。事前就知道我行程的學姐竟然拿了幾包小餅乾給我,
她說:「那麼早就要出門想說妳應該沒時間吃早餐,這是我同學從日本帶來的,想說拿給妳吃,妳應該也會喜歡。」
其實這不是什麼很大的事情,但她的照顧細微令我印象深刻。

她很善於分享,分享美食、自己的想法、生活體驗,甚至是空間。
已不記得從何時開始,學姊會說有空時可以載我去她的住處一起吃個晚餐,可以是外帶或學姊簡單煮個東西來吃,然後好好聊個天。她甚至說如果不介意隔天很早就要跟她一起去學校的話,我可以帶著衣服過去住在她家。
當時學姊在大學附近的夜市租了一個小套房,環境還不錯,有管理員、很乾淨。
學姊跟大多數女生一樣,喜歡時尚,有很多衣服、帽子、化妝品、指甲油等,每天出門前都會很認真的打扮自己。從旁觀者角度來看,我覺得那可以是一種將自己準備好、迎接充滿任何可能性的一天的儀式。
同時她也是個很注重生活品質的人,雖然衣服多、雜物多,但是非常的整齊乾淨,有條有序。
記得當時在學姐家吃晚餐時,若是學姊自己煮的話,她會既俐落又快速的煮好麵、煮些簡單的青菜。隔日早上時,學姊仍然是不慌不忙、很俐落地準備簡單的早餐以及手沖咖啡。

後來學姐換了工作也搬了家,與同樣在外地工作的家人一起租房子。嗜吃美食的她依舊時常挖掘好吃的咖啡廳、甜點店或早午餐店等,也會勤奮的利用工作空檔尋找美食或甚至回家製作甜點。
她很懂得享受生活,覺得日子不該被浪費掉。
原本的手沖器具、磨豆機依然存在,漂亮的杯子與各種生活用品增加了。廚房裡有烤箱,當助教時喜歡上烘培的興趣也能繼續。冰箱裡的食材、其他地區的乾糧總是擺放與收納的井井有序,總是維持得很乾淨。
而學姊不改她大方的個性,總是很歡迎友人去她家借住,有時間的話,學姊還會親自烤麵包、準備優格與麥片及手沖咖啡當早餐一起享用。

我也去學姊家住過好幾次。
印象最深刻的是,某一次因為求職的關係,我在學姊家連續住了好幾日,但我從沒意識到我該主動幫忙打掃。我記得某天晚上我吃完便當,因為學姊他們習慣先將垃圾放在廚房,所以我也照著做,但是心裡是打算自己丟的。然而學姊家人回來後,在我開口確認垃圾車的時機點前,
她說:「妳明天可以拿便當盒去丟嗎?」
我不太記得她的確切用語為何,她說得委婉有禮,但我聽得出來她的不悅或說是疲憊。
於是我意識到自己的主動性不足。
之後北上工作時,雖然後來住在他處,但本來預計要暫住學姐家的。而那時學姊與家人不計前嫌,願意讓我先暫住,不設期限,且願意跟我溝通生活公約,而不是讓我成為他們住處的拒絕往來戶。

學姊在擔任助教的短短兩年內擄獲所有人的心並不只是因為工作能力傑出,而是她的慷慨與善於傾聽。
她總是可以在耐心聽完煩惱後客觀地給予建議,指出當事人不對的地方的同時也給予鼓勵。
我想還有個關鍵點是學姐的表達方式。
有句話是這麼說的:關鍵不在於你說的是什麼,而是你怎麼說。
當然,內容也很重要。
但是,學姊總是可以以身為一個人生前輩卻並非以上對下的姿態指點你,所以她的話時常是令人信服的解藥。
每次跟學姊聊天都像在上一堂心靈療癒課程。
我記得曾有同學說過類似的話:「跟學姊談完後,總是能找到出口。」

我覺得她同理心很強。
在大學最後一年的聖誕派對上,我因為個人因素情緒崩潰,也不好回去歡樂的教室,學姊發現後,她讓我待在辦公室休息。
我並沒有說出情緒潰堤的原因,
但當她說出:「我覺得有時真的會有突然情緒消沉的時候,我也會有。」
雖然不記得其他內容,但這句話讓我無法忘記。
我從沒說出細節,她卻道出了部分核心原因。

學姊總是會成為身邊人探求解方的藥房。
我很急躁,社會經驗也還不豐富,從大學開始便跌跌撞撞、犯了很多錯。
說實話我有時還挺纏人的,但學姊總是很有耐心地像一盞明燈替我指引方向。

她說:「不要想太多,要對自己有自信。」
她說:「對於工作上的錯誤,千萬別去打擊對自己的信心。只有改進,下次別再犯同樣的錯就好。」
她說:「只有工作能力好很容易被取代,良好的待人處事才能讓你留下來。」
她說:「不能只想著自己,做員工的要為老闆解決問題。」

我曾想過休學,因為學費實在太貴。
但我也曾想過,若我休學了,我就遇不到學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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