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故事是我個人與他人相逢時的經歷,是我對每個貴人的感謝,藉由文字記錄來表達,因為有些經歷已時間久遠,會有記憶上內容誤差的可能,以及為保護當事人,有些部分會稍作修改,但不離文章本意。
大學時期,系上有三位助教,其中有一位我們都稱她為娘。因為她就像我們的母親一樣,關心我們的身體、未來、人格成長。
大學總共四年,我在前面兩年其實跟娘沒有太多接觸,直到大三下進入系辦擔任行政助理工讀生後才漸漸與娘跟其他助教們熟識。
在系辦打工很幸福,畢竟時數不多,比較沒有在校外打工來得辛勞,但相對來說則是收入並不多。而且在系辦公室這樣的地方,食物幾乎是源源不絕,每天都有。常常也會有學生、校友或師長貢獻食物給系辦,任何到系辦的人總是能隨手抓口食物吃。
娘很照顧我,就像照顧自己的女兒般。每到午餐時間常常怕我沒東西吃,會從家裡多帶一份給我,或是在系上廚房料理時也會準備我的份。有時工讀結束下班若剛好也是學校下班時間時,娘也常常開車載我回學校宿舍再離開。
系辦工讀生的工作量並不多,也不太有時間壓力,所以重點就落在顧好每個細節、把事情做好,加上我很喜歡操作電腦。
在細數天使03中提到的學姐是系上另一位助教,她曾經跟我說:「娘跟我說,只要是妳做過的東西,她都不用檢查,她很放心。」
得到這樣的評價固然開心,但有時還是會不小心凸槌。
記得某次在處理碩專班的課程選填時,因為Excel表格直接錯了一行,所以從那之後的資訊完全不在正確位置上,結果在給學長姐確認課表選填結果造成混亂。雖然娘是以很普通的口氣跟我說這件事,但難免覺得辜負了她對我的信任,那之後導致我很討厭在系辦工讀時犯錯。
我大四時原本會去對岸實習,那時娘還送了我一個圍巾當送別禮,袋子裡附上一張卡片,我忘記詳細內容,但大概是簡單地寫了「要多笑、做事多檢查」之類的叮嚀話語。雖然心裡面多少還是會有一種「啊、我真的添了些麻煩了」的想法,或是我個人其實不喜歡別人跟我說「要多笑」這三個字,但我仍然感激娘輕描淡寫的教誨。
後來因故沒有去對岸實習,但也對跟實習處理程序有關的助教娘感到很抱歉,想當然爾,她也不會跟我說些什麼,我想當初自己應該也沒那個膽去問她對我的決定怎麼想,只是愧疚的心情是油然而生。
最讓我感受到娘真的就如同第二個母親般的事件是,我還記得我大三暑假去東京實習,而學雜費的繳費期限是在暑假期間,那時的繳費方式都已經改為線上寄信,學生們再自行列印,但我爸媽是不會使用電腦的長輩。
我其實並不記得我是否有跟娘提過這件事,但當我人還在東京、已全然忘記學雜費這件事時,娘有一天傳訊息跟我說:「如果妳爸媽不會用電腦,無法付學雜費的話,我先幫妳付,妳回台灣再慢慢還我就好。」當我看到這段訊息,我是真的傻在電腦前面。因為我沒想到娘竟然願意照顧我到這種地步。之後因為我爸媽很聰明的用了其他方式繳完學雜費,所以並沒有真的讓娘幫我代付,但這件事情我一輩子都不會忘。
大四下學期時,因為課也比較少,只要沒事做就很喜歡去系上串門子、耗時間,即使沒有工讀,坐在那邊閱讀書籍也很享受。或許是因為即將要離開校園,所以更想把握時間去推開系辦的那扇門,看見助教們的臉龐。每當如此總是會心情一亮,可能因為那就像是一種歸屬吧。我還依稀記得當我去了10天左右的畢業旅行回來後,一推開系辦的門,娘跟其他助教跟我說:「妳回來啦!怎麼樣?玩得開不開心?」我興高采烈地坐在椅子上,拿出帶給他們的禮物,分享畢旅的回憶,那就像是回到家一樣的快樂。
我大學畢業後,去了日本一年,回台找工作那陣子娘也曾讓我借住她家過。她曾說過:「妳不要不好意思。」娘瞭解某部分的我,所以她才能說出這樣的話。
我出社會後,無論是因為歷練不足或是還不夠圓融,魯莽的自己犯下許多過錯,或是遇見挫折。當我向娘請教時,她給予的建議或許不一定每項都適用,但必定是有她的道理,並且會令人恍然大悟:原來還有我沒想到的角度。
至今為此的人生中,我搞砸的事情是真的還不少,娘的某些話語能夠讓我直視自己的缺點,也能讓我看見不同年代看事情的角度與差異,更多的是,她總是不吝嗇地願意撥出時間回答我的問題,願意毫無保留的給予指點與關心。我從沒想過自己能在大學四年裡遇見如此這般的長輩,她的存在讓我初次深刻地感受到所謂貴人的意義。貴人存在於每個人人生中的各個地方,不一定要是跟職場有關,只要是在自己的人生中帶來助益,無論那助益是大是小,皆是不可或缺的貴人。而娘,總是不計較得失,為每個去到系辦的學生與系友張開雙手迎接,只要有她在的地方,就彷彿是我們的第二個娘家,而她是我們的第二個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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